严孟达:网络时代下的少年心魔

网络时代下少年的心,大人能明白吗?

一名年仅14岁的中二生因遭到校园霸凌,加上不堪学业压力,原本计划在今年6月学校假期持刀袭击教师和同学。他是内部安全局最新公布受处置的三名青少年之一。

内安局7月27日的声明透露,官方于今年4月至6月援引《内部安全法令》,先后拘留三名因网上自我激进化,并准备在本地发动袭击的青少年,其中两人把校内人员列为袭击目标。

这三人都曾在网上搜寻制造炸弹的信息,其中两人还曾考虑使用自制炸药在本地展开袭击。这反映出网络暴力和极端主义等有害内容弹指可得。

华族青年陈俊杰的案例有点特别,除了是第一个改信回教的涉案者,且是首个企图发起网络攻击以推进激进信仰的人。

过去10年里,官方援引内安法处置23名青年,超过一半曾有在本地发动袭击的企图,被激进化者年龄越来越小。

警方也援引《网络犯罪危害法令》,针对含恐怖主义相关内容的网站,向网络和线上服务提供商发出屏蔽指示。

澳大利亚去年12月开始禁止16岁以下青少年浏览社交媒体,但效果不彰。少年一机在手,社交平台照上,不少人通过假账号或他人账号绕过禁令。新加坡不认同这种管制的实效性,而是通过校园致力为学生营造安全网络学习环境。中学生使用的个人学习电子配备,自2021年以来已装置配备管理应用,以过滤任何含不当内容,包括含有极端主义内容的网站。

教育部自10年前起,便同学校和高等教育学府合作,就学府内外受到的威胁等情况举办工作坊、讨论及演习等活动。

此外,学生通过社会知识、中学历史,以及品格与公民教育等课程,提高对极端思想、偏见与歧视行为所造成的负面后果的认识。

教育部为学生上网设下的安全机制,可谓相当全面而具针对性。但是,再严密的防范,也无法让学生在网上与偏激和极端的思潮完全隔绝,尤其是那些跟宗教信仰没有直接关系,看似无害却是危险的信息,像大杂烩或自助餐一般,让受害者各取所需。

校园已成为防范自我激进化的重地,国务资政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及内政部长尚穆根和教育部长李智陞都认为,不能因此而把校园变成“堡垒”和“军营”。

最新案例显示,受激进化的青少年也会禁不住泄露他们的极端思想和意图。他们是被相识的人举报,可见公众的警惕心是防恐的关键防线。

我们禁不住好奇,学生为何能有那么多闲空上有毒网站?除了有在校被霸凌的经验,接到内政部限制令的少年,是否都是学业不好的学生?

学生更容易受极端主义的影响,与他们的学习表现有关联吗?在家庭和学校中产生的挫折感,是否促使他们从自我的虚拟世界找到更大的满足感?

也许官方为了保护学生和学生家长的隐私,没有透露更多有关学生的学习情况,但我们也可以扩大角度,研究如何更积极地加强少年本身在校园以外的自我防卫和辨别是非的能力。

教育部表明会继续加强与内安局、社区伙伴和家长合作,避免学生和教育学府受激进化思潮的危害。其中一个可以多方合作的就是,在校园和家庭环境更积极地鼓励学生重拾阅读书本的乐趣,不要把空闲时间纯粹变成上网时间。

2023年一项全球学生阅读能力调查显示,新加坡小学四年级学生居全球之冠。不过,称“非常喜欢阅读”的本地小四学生比率降至51%,创10年新低。这个调查结果让人喜忧参半,当时教育部的解释是,这是全球现象,因为休闲娱乐的管道增多,特别是社交媒体的普及。正因为选择多了,学校和家长更应该鼓励学生花更多时间在阅读书本上。

如今人工智能(AI)当道,很多人都能以两三秒的时间,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知识,也因此减少人们包括各年龄阶层从书本寻找知识和乐趣的欲望。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AI也是一个鼓励阅读风气的好帮手,它可以在瞬间给你一部经典作品的内容摘要,减轻阅读的负担。如《联合早报》网络平台在一些报道和文章会列出AI摘要,帮助读者消化内容,提供更好的阅读体验。

新加坡如此安全和谐的舒适环境,受网上极端主义之害而自我激进化的现象却不断年轻化,这种现实中的矛盾,跟整个世界局势有密切关系。少年不识愁滋味,十三四岁便成为网络世界里的愤怒少年,误把邪恶念头当正义,成为困在家中电脑前的“宅少”。

救救“宅少”,把他们从“心魔”中解救出来!学校、家长、社群可以做得更多。

(作者是《联合早报》特约评论员)

您查看的内容可能不完整,部分内容和推荐被拦截!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使用自带浏览器后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