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到北半球暑假旅游旺季,很多著名景点和城市继续传来针对游客的偷抢甚至暴力消息。希腊警方7月份就在著名的拉加纳斯海滩逮捕一名男子,他在几小时内偷了三名游客的包包;同月,意大利滨海城市里米尼一名男子,从游客脚踏车篮子里抢走手提袋,因受害者呼救,警方逮捕嫌犯;在英国爱丁堡,一名女游客甚至当街遭一群不良青少年袭击,打到脸肿胀。8月,美加两国政府针对德、法、比利时和希腊等国更新旅行警告,提醒旅游热点盗窃集团泛滥、奢侈酒店附近的结伙抢劫以及潜在的恐怖主义风险。
欧洲是国际旅游业重点目的地,虽然物价偏高,但无数的人文与自然景观使它旅游魅力长盛不衰,欧洲国民之间的旅游也很兴旺。然而,治安始终是所有旅人的心头大忌,一些城市甚至连居民自己都对治安环境感到沮丧。
国际普遍的调查显示,在这些旅游国家和城市,针对游客的犯罪行为,特别是财物被偷被抢的破案率长期偏低。虽然没有官方报告会承认警方对报案的态度消极甚至几乎不理会,但游客如果期待失窃或被抢的东西能够取回,基本上近乎缘木求鱼。
这些地方罪案特别多,有几个结构性原因。
一是长期累积的犯罪问题已经尾大不掉,地方执法部门预算不足,旅游区治安问题在执法排序中殿后,以至于陷入无可救药的困境。具体现象是旅游热点的盗窃团伙长期干案,干案伎俩连社交媒体视频博主都能讲解得一清二楚,但这些地点难得看到警察在巡逻,给犯罪者威慑或给游客对治安的信心。
二是从地方政府到警方乃至国家司法系统,长期对短暂停留的游客损失不上心,具体证明是破案率长期低迷,包括西班牙、英国、法国、意大利和希腊等旅游大国的旅游重点城市。固然每个地方的统计标准有异,但数据都显示盗窃率居高不下,侦破率长期偏低。这些犯罪率和侦破率都不是单指游客,连当地人都受困于治安危机,治理者当然不会独厚游客的处境。
三是这种接近病入膏肓的治安困局,与政治和政策的关系密不可分。长期宽松的移民政策和不严谨的融入措施,导致这些国家引进的非洲、南亚和东欧等较穷苦地区的移民,在享受社会福利之余,容易陷入同族聚居的同温层,在社会与经济层面无须和新的国家产生价值认同,乃至出现结伙一起干坏事的现象。
纵容轻微犯罪 败坏城市治安
从各种分析可知,欧洲旅游大城市治安长期败坏,除了上述原因,其实更重要是缺乏新加坡在治理方面所坚持的一些观念,如犯罪成本太低导致犯罪团伙很容易脱身,大量社会边缘人为犯罪提供源源不绝的“生力军”。组织化犯罪极少被针对性地打击和瓦解,也是治安败坏的重要原因,根源则是人权观念引致对少数族裔过度的保护意识,纵容他们做出所谓的轻微犯罪。
地方治理者的观念和意志在解决问题上很重要,对轻微犯罪有意无意地忽视,其实有减轻警力负担和减少统计数据的用意。但这也是为何一些城市的治安,会令当地人都活得提心吊胆。
治安是一种文化,而不仅是资源配置的结果,如果仅从执法的警力、监控摄像头数量,或者城市经济和移民数量去考虑,就无法解释城市治安有些好有些不行的问题。它有赖于地方治理者长期贯彻对治安的要求。
以东亚的例子作对比,旅游名城和每年的游客总量也不少,但治安特别是对游客的治安,情况就好很多。且不论新加坡有严刑峻法的威慑名声,即便东京、香港或者相对经济较不富裕的曼谷、吉隆坡,游客的受害情况都不如欧洲城市严重。在亚洲一些城市,边缘人口也不少,但并不构成严重的“轻微犯罪”现象。
从各方统计数据得出的印象可知,像巴黎、罗马和巴塞罗那等城市的盗窃率,比起曼谷和吉隆坡严重得多,一个关键就是破案率的差别。破案率带给犯罪者的信息最清晰:犯罪的代价多大?不犯罪的出路会不会更好?人性都懂得计算切身利益。城市治理者如果有贯彻治安的意志,提高破案率是最大的功课。回到新加坡的例子,治安早已不依赖严刑峻法或满地监控,关键就是长期以来,犯罪行为无论大小都难以侥幸的印象所形成的文化。
因此,欧洲旅游城市居高不下的罪案,更大原因是治理者缺乏政治意志,长期把建立不起来的治安文化,说成一种旅游热点的正常“瑕疵”,自欺欺人。
作者是《联合早报》高级评论员